娄锦命了人点开蜡烛,银针在火上一度,便红了。
那母亲吓地看向娄锦,道:“你要用这火针扎在我孩子身上?”
娄锦点了下头,随之那女子忙过来抱走孩子,对她道:“你是哪里来的骗子?小小年纪,说什么会医术!是不是看我孩子呼吸弱了,反正也是要死了,你就随便拿这什么针来糊弄人?”
娄锦瞪了她一眼,心中有些着急,孩子的呼吸很弱。
她道:“你要真想让你孩子死,你便在这跟我耽误时间,我又没要你家一个铜板。你的孩子呼吸怎么样,难道自己不清楚。”
那女子皱起了眉头,见孩子半开着嘴,似乎很难呼吸,她的心一痛,便哭了起来。
“上天为什么如此待我,早知道,早知道我便是死也不要嫁过来。”
娄锦听了,微微一愣,可眼下,她没有时间让眼前的女子解惑。
这便道:“快,他快不行了。”
女子看了孩子一眼,再看娄锦那极为严肃的脸,咬了咬牙,把孩子交了出去。
娄锦接过孩子,几根银针扎下来,汗水已经滴下了几滴。
火针的效果更快,娄锦选择火针便是这个道理。
她吩咐了丫鬟下去寻一些草药来,将这些草药碾碎了来浸泡银针,如此才能用药来通经脉。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汪家的人在外头是走来又走去。
村长抽着水烟站在了杨家娘子面前,“锦儿她果真是大夫?”
杨家娘子点了下头,“她是这么说的,准没错。”
汪家的人一阵烦躁,汪老爷子心都要碎了,老泪纵横地别过头去,声音却闷闷的。
“我们家就想是受了诅咒一样,桃花村各家各府都好好的,安享天伦之乐,可我们家呢?是有才有权,可这孩子啊,却是我心头的一块大病,疼了我这么多年,当真是要了我的命。”
汪老爷子的声音透着一股苍凉和悲哀。
杨家娘子垂下头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这个难题。
就在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的时候,屋内一声响亮的啼哭将这个悲哀和苍凉的空气撕裂,一下子让所有人的心振奋了起来。
“你听到没?孩子的哭声,好响亮啊。”说话的是孩子的奶奶葛氏。
她忙朝里头看去,左右还没见到门打开,一颗心急死了。
汪老爷子点了下头,立刻站了起来,擦干眼泪对着汪老三道:“快听,是你孩子的哭声。”
汪老三拄着拐杖,他摸索着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大声朝里头问道:“娘子,孩子可好?”
孩子的母亲怔怔地看着孩子涨红了脸地啼哭,一时间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被丈夫高声叫醒,她喜不自禁,抱着孩子哭了起来。
她含糊不清道:“好了,孩子没事了。”
娄锦浑身几乎湿透,这孩子,要真是晚一步,怕就没了性命了。
门打了开来,汪家上下都进来,抱着孩子又是哭又是笑。
他们纷纷都看着娄锦,一双眼带着无限感激。
“大夫,您医术高明,您就留下来帮帮我们,您要多少钱财都好,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杨婶子进来,愕然不已地看着娄锦,心一喜,便拉着娄锦道:“好姑娘,当真是救了这孩子一命啊。”
“你可不能推了这事,汪家虽是大户,可帮了乡里不少忙。你住下来,他家里药材可多了,你应当有兴趣看看。”
官道旁的驿站内,几张桌子上坐着不少人。
其中一人正端着茶杯,他月白的长袍铺在那长椅子上,颀长的身子微微后靠在墙壁。
胸口中跳出一条小狗,这小狗还极为有趣地在桌子上与他通吃起花生米来。
男子微微挑着凤眼,清冷的目光环视了周围一圈。
其他人纷纷看向他,都暗叹他这一身的风华。
这已经是市井之地,鲜少能看到如此出尘的男子。
“哎,你猜猜这男子什么身份?”
有人开口问道。
“我猜,他一定是非富即贵,看他脚下的银龙靴子,那可不是一般人敢穿的。”
不少人点了下头,有女子几人看向他去,目光含羞带怯。
可这男子似乎什么都没看到,只低着头与那只巴掌大的小狗玩得正欢。
“这附近可有她的气息?”修长的食指弹了一颗小花生,阿狸顺利地抱住,然后一口吃了进去,嘎嘣脆。
这狗头点了点,十分肯定地汪汪叫了起来。
凤眼眯起,顾义熙俊美的眉毛微微一挑,看向远处一道人影。
只见一身红袍的男子牵着马儿走到马厩那,他似乎并未发现这在里头的顾义熙。
“他竟也追到这里来了。”顾义熙淡淡开口。却在下一瞬,朝阿狸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阿狸点了点头,那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可爱极了。
它用狗爪子拍了拍胸膛,便嗖地一声,消失在眼前。
顾义熙站了起来,在桌子上放下银子,便朝后门走去。
而红袍男子进来的时候,巡视了一圈,见只有一个空桌子,便坐了下来。
让人将这桌子收拾了下,萧匕安便沉着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锦儿究竟去了哪里?
这一番寻找,他没有顾义熙的一马一狗,只凭着将军府那得到的消息,似乎是往西南方向而去,这便一路过来。
只不过,一早他一路追来,看到了雪地上的马蹄印,便觉得这次追来定没有错的。
两匹马蹄印子,一深一浅,深的上头必坐了人,浅的,怕是空的了。
他对掌柜的招了招手,掌柜的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不忘诅咒这怪天气。却还是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不知道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你今天可见了一个男子牵着两匹一白一黑的马来。”他顿了下,又补充道:“还有一只巴掌大的狗。”
掌柜的一愣,刚要开口的时候,人群中一人惊叫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