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注意到了娄锦的目光,他看了过来,与众人说了些什么就走了过来。
萧琴面带笑容地看向萧匕安,萧府终于出现了一位将才,这对萧府而言那是历史性的变化。而,哥哥此番安全归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的两位好妹妹,我刚回来还来不及回家,没想到一入宫就见到我这如花似玉的两个妹妹,这才明白皇上为何说今儿个晚上的宴会定会办地宾至如归。”
他那眸子看向娄锦,眼底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探究味道。“锦儿妹妹是不是像哥哥了?”
娄锦不以为然,笑了笑,道:“倒是真的想了,不过,有一件事要与你说说。”
萧琴点了下头,想到对面那娄正德,她蹙眉道:“大哥,那娄正德求娶方瑶不成,如今竟说要让锦儿陪他一个媳妇。简直莫名其妙。”
她从来都知道,这世上能是君子之人少之又少。可没想到有些人竟是无耻到这种地步,偏偏太子顺了位,娄正德又是太子心腹,想来,他是越发无所忌惮了。
萧匕安眯起了眼,脸色陡然一冷,也不知道在像些什么,只低声说了句她们都没听到的话。
“那斯倒是有些眼光,只不过,看上了不该看上的。”
他挑了下眉头,忽然笑着看向娄锦。“那锦儿妹妹以为如何?那娄正德也算是一表人才,如今又春风得意,妹妹可是中意?”
清酒在瓷杯中微微晃动,娄锦眯起了笑看向萧匕安,她手一翻那酒水哗啦落下,滴在了茶几上,滴滴答答的,本也没有什么,可娄锦那直接锐利的目光看来,却让人以为这嘀嗒之声霎时变成了战前鼓声,一鼓作气,雷鸣电闪。
萧匕安低头端起她那杯子,“不错的酒,如此,真是浪费了。”
“若是匕安哥哥不嫌弃,这滴在茶几上的还没擦干,酒劳烦哥哥喝了吧。”娄锦毫不示弱。
萧匕安吃吃一笑,“我以为锦儿妹妹是心有所属,所以才对那娄家男儿看不上了呢。”
这会儿,娄锦却笑着递上一杯茶,那茶水一入萧匕安的嘴,他那毒舌终于停止了动作,一张俊脸脸色一变,然后狠狠咬了咬牙,瞪了娄锦一眼,这才把口中的苦味一点一点消化下去。
“皇上驾到。”
他蹙眉,就势蹲了下来,念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娄锦自然也是跪了下来,她眼中少有的捉弄色彩令她凝眸生辉,少不得又引了几个人的视线。皇上令众人平身,便笑对萧郡公道:“萧府能教育出这样的将才着实是我们大齐之福啊。”
萧郡公与县公二人恭敬道:“那是皇上洪福齐天,这才能保佑匕安安然无恙归来。”
皇上笑了笑,道:“萧匕安,你可想好了要与朕要什么奖励了没?”
众人都笑了笑,皇上客套了。
皇上要给赏赐,给什么赏赐,那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罢了,哪里有臣子说话的份!怕皇上这话明着事要考验一把萧匕安了。
这事,一眼看穿的就是朝中的老狐狸窦公和平国公了。
两人都不禁思考了一番,萧匕安年轻有为,深得方宏之心,又有娄锦那样厉害的妹妹,若是能拉拢过来,真真是个不错的人才。
当所有人都以为萧匕安谦虚说两句的时候,他开口说的话,顿时让萧郡公捏了一把汗。
“回皇上的话,微臣想好了。”
“哦?”皇上冷冷应了声,他记得,当初娄锦如此大胆,没想到这萧匕安也如此年少气盛,恃才傲物,刚愎自用了!
娄锦皱了下眉头,这萧匕安在想什么?这可不是他如此奸佞之人能做的事。
“微臣听闻有人身家被诅咒,却威胁我妹妹,要强娶我家妹妹。微臣虽然不才,可也知道有些事不可违背,前吏部尚书刚刚过世,娄蜜是死是失踪,怕也无须求证了吧。我妹妹又不残废,也不痴傻,为何要送到他们府邸去了此残生?皇上,微臣虽剿灭了匪寇,可微臣求皇上为我妹妹主持公道。”
萧匕安跪在地上,一脸哀戚,恍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双桃花眼不知道是不是要挤出两滴眼泪来,好加深这兄妹情深,好控诉这娄正德欺男霸女的恶行。
萧郡公一愣,什么?匕安竟然不要军功?
萧县公笑了笑,这兄妹二人配合地越发好了。
娄锦却看地额头一抽,她没敢抬头,心中却在感慨,当初县公为了赢回娘,那演技几乎可以抵得上梨园的赵老板了。人家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她倒觉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皇上的脸色稍微缓了缓,如此看来萧匕安也不是那极有野心之人。
想起这几日听到的疯言疯语,皇上是越发怀疑娄府的诅咒了。本来娄城与娄家划清界限,他也好放开心。可今日被萧匕安重提,心中那刚被压下去的疙瘩,终于又再次钻了出来。
娄正德咬牙,他瞪了眼萧匕安,便跪了下来。
“皇上,那诅咒之话如何能信,祖父病重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去了,乃是上天有灵不愿意他多受病痛折磨,这才带他离开。”
一直沉默的固伦公主笑了起来,“是吗?我记得太医说他本可以渡过今年春天的,可偏偏这个诅咒正盛之时他就去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更何况,若是你不信诅咒,娄城和娄阳早不分晚不分,如何在这时候分了家,难道不是怕诅咒缠上自己?”
这一番抢白,让全臣都静默不语。众人不得不思考,如果他们不害怕,大可为了娄家家族的利益抱团相守,何必急在一时。
娄锦听着,唇角不觉上勾,外祖母是越发伶牙俐齿了。
“我,那是因为,因为。”
娄城听着儿子这会儿口吃,忙道:“皇上,犬儿听说娄锦在百姓心中的福星名声,定是信了娄锦能够化险为夷,才会如此执着。况且,这近乎两年的时间以来,娄锦次次化险为夷。这才想着往后要善待娄锦,这才让窦氏上门说亲。”
这是认定年娄锦能解除他们娄府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