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喜欢听。我只是有点惊讶。你许菲苒可不是一般的美女，忽然听见你说情话，我有点……有点找不到北。我怕等下迷路了。”

　　  许菲苒一脸笑意：“迷路了才好呢。你只有迷路了，才能误闯入我的世界。牧羊犬，你知道么，我的世界只有一扇门，也只许一个人进来。我为你敞开，你就是那个唯一有资格进来的人。”

　　  “你的世界太大，门又太小。我懵懵懂懂，在外面徘徊了好久好久也找不到。”

　　  “牧羊犬，你找不到没有关系，因为今晚我领你进来，你进来之后，我就把门彻底关上，从此，你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牧洋对着许菲苒，深情地说：“我愿意。”

　　  “牧羊犬，有一句话在我心里已经藏了很久，我一直找不到一个好的机会对你说。我希望今晚我可以说出来。”

　　  “什么话？你说。”

　　  许菲苒犹豫了一下又说：“虽然只有四个字，此情此景，我……我还是说不出来。牧羊犬，我需要你给我营造一个有爱的意境，让我的大脑迷失，让我的心迷失，让我的情和灵魂迷失。我想在这样的情况下，那才是我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牧洋忽然把许菲苒抱起来，他们两个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吻在一起。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一点一点亮光为他们伴奏，如此美好的月色，如此美好的气氛，如此相爱的恋人。

　　  这一刻，一切都仿佛静止，只有两颗想爱的心在剧烈跳动。

　　  良久良久之后，牧洋离开许菲苒的身体，望着一脸陶醉的许菲苒，轻轻地问：“你在哪？”

　　  “梦里。”

　　  “梦里有什么？”

　　  “你。”

　　  牧洋柔声地问：“我在干什么？”

　　  “听我说话。”

　　  牧洋又问：“你说了什么？”

　　  “有你真好。”

　　  “这是你心底的声音？”

　　  “嗯。发自心底，来自灵魂。”

　　  牧洋再一次抱紧许菲苒说：“影儿，你想对我说的四个字就是有你真好？”

　　  “对的。”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闭着眼睛下去？”牧洋见许菲苒一直不张开眼睛，于是问道。

　　  “对。眼睛会欺骗自己，可是心不会。我想用我的心感受你的存在。”

　　  “你不睁开眼睛没法走路啊。”

　　  “这根本不是问题。你是我的拐杖，又是我的眼睛，只要有你，只要有心，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并且去哪里都不会迷路。”

　　  “影儿，你是不是给我准备了礼物？”

　　  “你都知道啦？”许菲苒笑嘻嘻地说道。

　　  “嗯。”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并没有提及礼物，也没有带在身上。”

　　  “你猜。”

　　  许菲苒略一思索就想清楚了来龙去脉。

　　  “嘻嘻，牧羊犬，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上次你离开家里的时候，我曾说过，我要亲手设计最美丽的婚纱和最帅气的西服，等咱俩结婚的时候，我和你都要穿上。我现在穿着雪白的婚纱，自然会给你配最好看的西服。”

　　  “对。影儿真聪明。”

　　  “牧羊犬也不赖，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

　　  “影儿，我相信么，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牧洋的话语十分温柔，暖暖的气流吹在许菲苒耳垂上格外舒服。

　　  “不信。除非你向我证明。”许菲苒闭着眼睛，吧唧吧唧嘴巴撒娇。

　　  “怎么证明？我总不能临时搞一个许菲苒语录吧。”

　　  “那倒不用那么麻烦。不如我随便考考你。”

　　  “许总请出题。”

　　  许菲苒红扑扑的脸蛋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略微沉思，笑盈盈地说：“牧羊犬，你还记不记得，在h市格林高尔夫球俱乐部的时候，我把你带离球场，在去上岛咖啡厅路上的时候，你讥讽我是哑巴，我和你说了什么。”

　　  牧洋笑着回忆说：“当然记得，你说不会说人话就别说话。还骂我神经。”

　　  许菲苒微笑地点点头，她喃喃地说：“你是这么回答我的：人话该怎么说，要不你教教我。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你是仙女，是女神，本非人类，自然也不会说人话。”

　　  “呵呵，影儿，你当时是不是特别生气？”

　　  许菲苒双手拉着牧洋的胳膊说：“没有。我表面上生气，其实心里欢喜的紧。你愿意和我说话，并且喜欢和我开玩笑，就表明你心里不排斥我。我又怎么会生气？”

　　  “哎呀。你不生气，为什么还摆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牧洋记得当时的许菲苒冷着一个脸，一点欢喜的表情也没有。

　　  “真是一个傻哥哥。女孩子不生气，怎么能够引起她喜欢的男孩子的注意呢？他又怎么会向她妥协然后哄她呢？”

　　  “你许大女神也需要别人哄？”

　　  许菲苒甜蜜地依偎在牧洋怀里说：“我不需要别人，只需要你。牧羊犬，你当时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其实我心里是开心的，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牧洋想起他们两个在车上的那一段独白，心里一阵涟漪，那是一段青涩的记忆，却也是最美好的记忆。

　　  牧洋就像当初在车里一样盯着许菲苒瞧。

　　  闭着眼睛的许菲苒，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眼神看着她，她腼腆地说：“好看吗？”

　　  “还行。”

　　  “要不要再靠近些看清楚点？”

　　  “不用。这个距离刚刚好，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这一段话非常熟悉，因为当日在车上，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许菲苒说：“你觉得我哪里最好看？”

　　  “眼睛。”

　　  “为什么？”

　　  牧洋很臭屁地说道：“因为你的眼睛里有我。”

　　  “自恋。”

　　  “呵呵。影儿，你在我心中，哪里都美。如果非要找一个地方挑剔，就是太美了。美的不真实。”

　　  “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幻呢？看得见摸得着的并不一定为真。”

　　  “怎么会？”

　　  “怎么不会。也可能是整容的。”

　　  “哈哈哈。影儿，你真调皮。”

　　  牧洋抱起许菲苒，前面有一个大花园，牧洋从一条小路出了这个区域。

　　  “你真打算一直抱着我么？”

　　  “晚上路黑，你又穿了高跟鞋，这样安全一点。”

　　  许菲苒把头埋在牧洋怀里，她鼻中问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陶醉其中。

　　  牧洋一路不停歇，来到了黄花镇街上对面那条大河堤岸上，去年他和许菲苒在这条大河的石头上争吵冷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