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如花说她饿了!
乐毅干干抿唇,无辜而又促狭地望着樊雨然,强词夺理道。
“是衣裳先动的手!”
“你还有理了!”
樊雨然负气地将手中沉甸甸的钱袋朝乐毅掷去,被他一把稳稳接在手里。
“甚么东西?银钱?收买亲夫?”
“想得美!这三千钱给你了。方才你在梁上弹出去的暗器是铜币罢?”
樊雨然睇了乐毅一眼:“那钱当暗器,暴殄天物!”
“呵!”
乐毅颠颠手中钱袋,像第一次认识樊雨然一样,笑道。
“竟会给为夫省钱了?还没嫁过来就晓得持家。”
顿了顿,乐毅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她,像要将她整个吸进去那样,低沉地嘶声道。
“这还是那个,一上来就抢人钱袋的小丫头么?”
这还是那个,一上来就抢人钱袋的小丫头么?
乐毅黑眸中如藏着一汪深水,他此生也不会忘,五年前初见她那日。
一身男儿扮相的樊雨然麻利地从他手中拎过整个钱袋,大大方方地送了人不说,事后竟还想拿一包毒粉偿还给他!
眉眼灵动的小丫头,叫他生生记了好久。
军营那日的惊鸿一面,他一眼便认出了她,她却到如今还未曾发觉。
樊雨然果真蹙了眉,极为认真的思虑了一番,嗫嚅道:“阿毅说甚么呢!抢人钱这种事,我会做?”
她下意识想到的,是哪个多嘴的人,把她幼时的“丰功伟绩”讲给了乐毅听,他正拿着档子事笑她呢!
正在这时,半空中响起一声不算嘹亮的鹰啼,悠扬曲折,却透着几分无力和沙哑。
乐毅眉眼一动,朝半空中望去,正好瞧见一只洁白胜雪,羽翼间染着几许花色的海东青凌空翱翔。
“这不是乐乘的如花?”
他特地遣了如花来送信,难不成有甚么要紧事?
乐毅蹙了剑眉,以哨声相和,半空中的如花双翼平展,转了个身,俯冲向下平滑一段,最后落在了乐毅抬起的左臂上。
如花半挺着脖子“咕咕”叫了两声,眼睑缓缓阖了阖,一身被羽黯淡无光,抓着乐毅胳膊的鹰爪似乎没甚么气力。
乐毅剑眉紧锁,并没急着拿下它脚爪上的信函,反而先宽慰似得伸出手,勾了勾如花的鹰喙,又顺了顺它胸前绒毛。
直到如花伸伸脖子,又抖了抖浑身的翎羽,掉落了两三片狭长的羽毛。
她表现出了放松的姿态,乐毅才取下它脚上信函放进怀中,薄唇抿出两分笑意。
拉过樊雨然的手,把如花支到她皓腕上,道。
“莫怕,它叫如花,很温顺的,你逗逗它。”
“如花?”
樊雨然小心地伸开手臂,如花老老实实地立在她手腕上,黑黑小小的眼睛偏头望望樊雨然,胸脯一起一伏,“咕咕”叫了两声。
“它好像比我之前瞧见的海东青瘦上不少。”
这是海东青离她最近的一回,樊雨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划了划它的翎羽,惊喜地笑问乐毅。
“哎,阿毅,它方才说了甚么?”
“说它饿了,央你喂食呢!”
乐毅俊颜泛出一抹笑意,眉宇深处却藏着一缕愁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