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计较(爆更!!!)
她跟着乐桐出来,是因为再也不想让乐毅瞧见自己的泪痕。
他一番心思,她怎能辜负?
“这是!”
樊雨然一抬手,忽听乐桐惊呼一声,似是瞧见了甚么可怕的物件。
樊雨然疑惑地抬眸望去,却见乐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得盯着她的手腕,那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乐将军认得它?”樊雨然抚上腕间玉镯,疑问道。
不等回答,乐桐忽得垮了脸,像是想起甚么极是感人的事儿似得,红着眼睛十分动情地说。
“怎不认得!这镯子,是上将军离开乐家时,老夫人亲手从腕上摘下来,说是送给儿媳的!乐家认镯不认人,带上它的人,便是乐家当家主母!”
当家主母?
樊雨然虽知乐毅出身名门,可乐家本家在魏国,她并不大懂当家主母意欲为何,只得问道:“雨然若戴上这镯子,会如何?”
乐桐咽了口吐沫,深吸口气,说:“乐家好男儿代代入朝为将,遍布天下各国,不知何时便会战死沙场,马革裹身。故而一百年来,乐家都是夫人当家,乐家主母则以此镯为信物。”
怪不得!
那日驿馆外王澈对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她当下便觉得奇怪,不料竟是因为如此。
樊雨然听完垂了水眸,按上腕间玉镯,不知在想什么。
乐桐又垮了脸,十分委屈地闷声闷气地说:“这下好了,聘礼未下,门都没过,先赠了这镯子,若传到了宗家,老夫人知道了还不得气得背过去!”
“乐将军,君上叫你!”院内传来管家一声呼喊。
乐桐遥遥应了一声,冲樊雨然扯扯嘴角:“那,那我先进去了!”
乐桐踏进内院,心里五味杂瓶,更多的是委屈。他委屈啊,他怎么能不委屈!
上将军怎么不照常理儿来呢,樊姑娘突然成了乐家主母!
乐桐可是在军营时向她口头提过亲的,这要是叫上将军知道了,那还得了!
更要命的是,他前些日子还拿寒光闪闪地匕首抵过她的脖子!
完了完了!
他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乐桐越想越觉得自己罪过大了。身为乐家人,竟然拿刀架过当家主母的脖子,他还是自请责罚罢!
“她走了?可说了什么?”乐毅沙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乐桐一愣,只顾自己琢磨,抬眼一看竟已走到了上将军近前,偏头一看,王澈也在一边杵着。
“呃……”他该怎么说呢?
乐桐一时语塞,庭外却当适时是传来一声清亮的嘶鸣,显然是惊鸿的声音。
“她回来了?”乐毅大惊:“王澈,拦住她!乐桐!快把刚才那两名女子叫回来!”
话音刚落,樊雨然一袭翩跹的卓绝身姿,已出现在乐毅漆黑的瞳眸中。
乐毅吸了口气,深深的目光聚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反倒是乐桐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似笑不笑地问:“还,还叫不叫了?”
乐毅还没说话,王澈先翻了白眼,一把按住乐桐脖子,边抻边骂:“喊你声二愣子还是抬举你了!叫你个鬼啊还!赶紧撤罢!”
王澈扯着乐桐离去,屋中又只剩下了他二人。
樊雨然清丽的身影就在眼前,乐毅却瞧出了失而复得的意味。
院外洁白的梨花婆娑生姿,潋滟了半塘花色。好风凭借力,通过敞开的窗,飘飘扬扬送进几瓣碎玉,一股脑儿地涌进来,散了她一身。
“这次,又是来讨债么?”乐毅眼底泛红,神色暗然。
“自然。”樊雨然淡淡地答道,却轻飘飘地到了他进前,屈膝坐在他身侧,一只小手竟想鱼儿一样滑上他腰间,眼底闪着狡黠地笑意:“雨然向来恩怨分明!”
那是!他方才怎么欺负的她,她可要怎么欺负回来!
院外传来惊鸿一声清亮欢快的嘶鸣,听着声,料想是在一地似得落花中打滚呢!
樊雨然听着,不禁巧巧一笑,心底格外轻松畅快。
乐毅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大掌按住她的小手,瞪大了眼睛,诧异道:“你,你这是做甚!”。
她的手即是隔着衣物也感受地十分真切,此时竟剥他的衣衫,惹得乐毅吸了口凉气。
樊雨然可不管他,抿唇吃吃地笑。三千梨花落雨,也不及她此时面若桃花的灼灼笑颜。
束带应声而落,那只葱白的小手要命般的扯下他的外袍。
不得了!
乐毅一把按住她的手,虎目半眯,目光奕奕地盯着她,浑身的气息都在警告樊雨然。
再不收手,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略带薄茧的手死死按住她的皓腕,眉眼里满是危险的气息。
樊雨然含笑迎上他灼热的目光,双手抽不出,竟不怕死地送上门去,蜻蜓点水般浅浅啄了一口。
嘶!
乐毅一把捏起她下颌,正想好好教训一下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兽,谁知颈间一痛,连带着整个右臂卸了力道。
凝目一看,颈间竟然插着一枚牙签粗细的银针,针体雕着莫名复杂的花纹,针尾呈圆柱形,已吸满他的鲜血。令人称奇的是,血明明没了针顶,竟没有一丝一毫外溢。
樊雨然脸颊绯红,笑意不减,乐毅盯着她挑眉道:“怎得,谋杀亲夫?”
又一枚同样的银针下在他左肩,血瞬间没过银针尾端,两臂力道尽失。
樊雨然含笑剥下他上身的衫子,乐毅神色郁郁,身上燥热还未褪去,心道:竟敢调,戏他!等他能动了,定要按下她狠狠教训一番。
不多时,三枚银针下在他月匈前三处,血没银针的速度越来越快,乐毅甚至能察觉到,银针每下一只,他月匈月空里的憋闷感就少一分。
“这是甚么?怎之前未见你用过?”乐毅出声询问。
“雨然好东西多着呢,怎能轻易叫上将军瞧了去!”樊雨然勾唇一笑。
乐毅眸色暗沉,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却没说出来。
若在平时,她必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告诉他。而这次,她却避开了他的问题,只字未答。
银针下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樊雨然的小手就没安分过,明明是在给他的伤口涂药,柔软的指腹总是有意无意地划他一下做甚么,不知道月匈前麻酉禾酉禾地很难捱么?
乐毅身上泛红,起了一层薄汗,额上更是热汗淋淋,别扭地抿唇别过脸去不看她。
左肺某处不知为何越来越痛,像针从内往外扎一样,有什么东西似在那处做垂死挣扎般,牵扯得整个月匈月空都在颤抖。
忽得痛到极致,樊雨然瞧准时机,手中最后一枚凝血针准确无误地刺入那痛穴。
只听“噗”地一声,暗黑地毒血竟从针尾处如柱般涌,出,月匈口一松,右颈上先下的那枚银针最先褪去血色,原本涌进针尾的鲜血缓缓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慢慢的,随着第六枚凝血针涌,出的毒血越来越少,乐毅身上其余五枚凝血针,以人眼可见的速度,接二连三地褪去血色。
最后一滴毒血流尽,六枚凝血针一片光洁,一丝一毫地血迹都没留下。
樊雨然凑到乐毅耳边呵气如兰:“君上忍着些,起针会有些疼呢!”
“噗噗噗噗”几声闷响,银针带出几滴鲜红的血珠。樊雨然知道,这针每起一枚,乐毅都要忍受一次犹如震碎筋脉,绞碎骨头的剧痛。
可乐毅自始至终静静地望着她,连眉都没蹙一下,可眼底却含了怒意,竟是生她气了。
樊雨然有些委屈地眨眨眼睛,轻声唤道:“君上气了?”
乐毅盯着她,黑眸深不见底,一句一顿:“你刚刚封住了我六经七脉,让血只能自那一处走。你故意吻我,只是为了加快我周身血液运转,方便排毒而并非真心。是也不是?”
樊雨然被掀了底,小脸红扑扑地:“君上,怎能跟我计较这个……”
竟敢调又戈他!真是长了本事!
“我偏要计较!”乐毅一把将她拦进自己的范围,惩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