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你带两个弟兄去跟着方才那个公子。”张锋义的二弟孟礼吩咐道。
“是,二哥。不过就他那身子,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老五希仁言道。
“可得盯紧了。”
“二哥放心。”老五说着便悄悄跟上了抚纱。
依他与边歧方才的举动来看,这人还不知道是打哪来的富家公子。南宫?老五也从没听过有这么户人家。在这京中,达官贵人多如牛毛,虽说边歧招呼得都算妥贴,但是甚少有人能让边歧特意招呼得这般周全,想来那位公子多少也与边歧有些交情吧。
躲在暗里观察着这一切的翼,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令他稀奇的是那个公子,怎么这般眼熟,这几个蠢货一时也翻不起风浪,且让他也跟着去瞧瞧吧,于是他也悄悄跟在了抚纱的身后,准确地说是跟在了老五的身后。
抚纱来到洛都,说起来也近两年了,可除了往日与护国公他们碰面的破庙,洛都其他的地方她都没去过。如此要寻一间城南的茶寮,有些难度。其次因事出突然,又怕暴露身份,她又实在不好向人问路,只能自己摸着路,先往城南去了,所以脚下不免有些慢。为难的是她还得掐着时辰回去,若是晚了,少不了又要惹得公主怀疑和生气,真是麻烦。
抚纱在路上走着,时不时地摸摸衣兜里方才边歧塞给自己的小木牌,想来是块信物。茫然地走着,再一次摸了摸了衣兜里的信物,咦,怎么好像有异物似的,取出木牌一看,那系在木牌顶部的红绳的另一头,还绑着一个纸条。
抚纱轻轻地展开纸条,瞬间笑逐颜开,纸条上绘有一幅简易的地图。这个边歧,当真是细心,想得这般周全。这么想着步子不禁轻快了不少,终归是女儿家,这一高兴,不小心露出了女儿家走路的步态。
那老五跟在抚纱身后,见她突然停下,急忙闪到一边,还以为被发现了,没想到那公子竟然只是从兜里取出一个小纸条端详而已,真是虚惊一场!不过看他走路那样子,这家伙该不会是宫里的太监吧,定了定神,还是小心地跟了上去。
翼跟在后头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合着这张锋义几兄弟都这般谨慎小心,这家伙方才受惊的样子真是滑稽非常。不过翼也注意到了抚纱轻盈而略带风情的步态,这人莫非不是男子,而是女人?女人?翼终于想起了在哪儿见过眼前这公子了,不,是女子,她怎么越看越像兰妃娘娘宫里的侍女,叫什么来着?抚纱!对,一定是她。
抚纱走了几步才惊觉自己露出了女儿家的步态,真是得意忘形,迅速换作男儿步态,阔步向前走去。只是她这一举动却叫身后之人更加怀疑。揣着地图寻路可比自己瞎摸要快得多,抚纱阔步走着,很快便到了茶寮所在的城南。
这个方向?难不成这姑娘要去清水寮?翼瞬间疑虑到,这姑娘先是去的碧云居,边掌柜以礼相待,周全非常,想来素有交情。而后边掌柜又给她指了路到这城南清水寮来。如此说来,难不成这抚纱姑娘竟与那一伙南羌人有所牵扯,若然如此,是否意味着兰妃娘娘也与羌人有所牵连。这么说来那伙羌人几年前入京的时间恰恰是兰妃娘娘初次入宫的时候,这样一切就都搭上了。翼想看看那个姑娘究竟是不是进了清水寮。
不好,那身前的老五竟然又默地闪到了一边,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害的翼也慌忙闪到一旁。
原来抚纱脚下不仔细,竟被一块石头绊了脚,瞬间崴了。真是乐极生悲,差点叫出声来,慌忙捂住了嘴。不过就在慌乱间,她恍惚看到有一个黑影从身后闪过。糟糕,自己太大意了,被人跟了这半天,才发觉,简直愚蠢!这会儿该怎么甩了他呢?这里离茶寮已经很近了,可不能就这么贸然进去,万一跟踪之人心怀不轨,泄露了护国公的藏身之所,可就难办了。一时一筹莫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