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李贵妃娘娘言及兰妃娘娘在御书房出言阻陛下临幸后宫,这事也许真,也许假,但奴婢认为更重要的是兰妃娘娘行事当下内心的用意。”凤玉娓娓道来。
“言之有理。继续说。”皇后认真地听着。
“依奴婢看来,兰妃娘娘自打入宫以来,偏居一隅,素来与世无争。从六公公那儿,奴婢可是听说了,这兰妃娘娘可是数度拒绝了皇上的赏赐,甚至多次让皇上吃了闭门羹。古往今来,有几个后宫妃嫔会这样对待皇上的。至少奴婢从来没见过后宫中有哪个妃嫔不争圣宠的。”凤玉言道。
“也许这便是兰妃用以争宠的手段呢,欲擒故纵,这可是个妙计。”皇后不以为然。
“娘娘,您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您仔细想想,自打您怀了龙裔以来,每天总有三三两两的妃子过来看您。可是若说到礼数周全,尽心尽力的,依奴婢看来,只怕也就柳贵妃和兰妃她们二位娘娘了。”凤玉接着言道。
“还有李贵妃,到本宫这儿来的倒也算频繁。”皇后喝了口茶。
“李贵妃娘娘来得倒也算勤快。可是皇后娘娘,您慧眼如炬,应该发现了这样一件事情。柳贵妃娘娘和兰妃娘娘来这儿探望您的时候,多数都是关心您的身体和腹中龙裔的状况,从来不会多言其他尤其是让您忧心费神的事儿,且不说她们真心与否,但至少这二位娘娘是真心希望皇后娘娘您能安心养胎,顺利诞下腹中皇嗣。反观李妃娘娘,每每前来,总会说些让皇后娘娘您劳心劳力的话,或者做些让皇后娘娘您伤神的事儿。”凤玉一时没收住话匣子,把自己分析观察的情况都一一说了出来,言毕,随即又顺手为皇后添了盏茶。
“凤玉,这番话,你可曾对其他人说起?”皇后闻凤玉此言,却是一惊,仔细思忖,凤玉的话倒也入情入理。
“若不是皇后娘娘问起,奴婢又岂会将这等大不敬的言语与他人言说。”凤玉回道,“一时口快,还望娘娘恕罪。”
“何罪之有,不过你我主仆二人说的无关痛痒的体己话而已。没有便好。此番话,今次谈话,只你我二人知晓便好。”皇后言道。
“是,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守口如瓶。”凤玉回道。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与凤玉二人正说话间,却忽然冒出了一个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小宫女。
“免礼平身,忽然到此,你可是有要事禀报?”皇后虽说心下一惊,却也没表现出来,问道。
“谢皇后娘娘,要事倒也算不上。只是太后娘娘让奴婢前来请凤玉姑姑受累到霞安宫走一趟。”那小宫女回道,语气略显滞涩,想来入宫不久。
“那母后可有交待是何事非要凤玉前去吗?”皇后好奇,问了一句。
“太后娘娘没有明说,只交待说凤玉姑姑到了霞安宫便知。”小宫女回道。
“既然如此,母后吩咐,耽误不得,凤玉你即刻便随她去吧。”皇后对凤玉言道。
“是。那奴婢就去了,皇后娘娘若是乏了记得好好休息。”凤玉和小宫女一起行了宫礼便往霞安宫去了。
皇后何其聪慧,本就不尽信李贵妃一家之言,方才凤玉所言,更是让她思量了良久,好在有些缠绕在心间的疑惑她算是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