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这一夜睡得不踏实,昨儿批折子到深夜,尚事房让翻牌子,云轩拒绝了。宿在洛元宫中,夜里刮了几阵风,他却忽然清醒了。辗转着担心幽兰在宫外的安全,虽说他打第一日带她入宫,就知道她绝对不会甘心被这深宫内院缚住手脚。呆在宫中,自己定能护她周全,可出了这深宫,京中三教九流汇聚,难保不出乱子。
公鸡鸣了一遍,云轩便起身了。吩咐小六子为他寻一套便装来,见他这样子,小六子心下也明白了八九分,还不是为了咱尊贵的兰妃娘娘吗?随即问道:“皇上,是否派人去各位大臣的府上通知,说您今日身体不适,暂不早朝了。”
云轩想了想,道:“这个时辰,住的稍远一点的大臣已经出发上朝了,你派人去,恐来不及,姑且等他们都到了,派个旁的人知会一声,若有紧急的事要奏报,让他们写了折子呈上来。你一会儿随朕出宫。”
小六子恭敬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五更天出了皇城,城门守卫大惊。云轩让他们不得声张,小六子看在眼中,心里犯了嘀咕,入宫数年,兰妃娘娘怎么这会子跑出宫去。其他人作何反应就不说了,阎相和李贵妃盯她盯得何等密不透风。何况纸是包不住火的,她私自出宫这件事,定然会招来风雨,太后娘娘那边少不得要责罚。皇上为了她,亲自出宫寻找,为此不上早朝,势必也会受到牵连,引致朝臣不满,真不知道兰妃娘娘是怎么想的。
云轩见小六子坐在马车外头,一时唤他,没有回应,索性拨开轿帘,道:“小六子,想什么呢?朕喊这半天?”
小六子回过神来,道:“皇,公子有何吩咐。”
“到碧云居还有多少路程?”
“按照翼大人给的路线图,就快到了。”
“那就好。”云轩闻言心下稍微放松了些,只期能快些见到幽兰便好。
行了半个时辰,翼拦下他们,道:“公子,请恕罪。前头阎相的鹰犬张锋义一行正盯着娘娘她们二人,这会儿公子若是过去,那张锋义指不定见过公子的模样,只怕公子的行踪会被相国大人获知。”
“言之有理,这会儿天都大亮了,她们两个出来了吗?”
“回公子的话,不知是何原因,还没出来,据属下探查,她们还在碧云居。”
“好,那本公子姑且等会儿。”
“这般早出来,公子肯定没用早膳。公子可到前头小铺吃些东西。”
“也好,六儿,把这马车停到驿站去,换两匹马来。”
“公子,这是为何?”小六子不解。
“马车在这城中,着实惹眼,于行动不便。谁知道少夫人,会不会一时兴起出城去,若是如此,骑马倒是更快些。”
“是,小的这就去办。”
“那属下就去碧云居盯着了。”
“不急,陪我吃点东西吧,以我对她的了解,只怕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再者说了,张锋义那班人还守着呢,若是出来了,他们势必有大动作,我们只需跟着他们身后就好。”
“公子英明。”
到了摊位,云轩要了两碗阳春面。吃了两口,“哎,这宫外头的东西倒是挺好吃。”
“公子往日山珍海味吃惯了,吃这平民百姓的吃食,自然觉得新鲜对味。”
“也许吧。咱们走吧。”
食毕,云轩刚要付钱才发现荷包在小六子身上,一时尴尬。翼,笑了笑结了账。
“公子,您先逛逛,属下去碧云居看看。”
“好。”
一会儿,翼回来了,这会工夫,小六子牵着马也回来了。
翼开口道:“公子,少夫人出去了,张锋义派了两个弟兄跟着了。”
“好,咱们也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