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陶兰宫,二人落座。
幽兰让清泉沏了壶茶,上次从德云那儿拿回来的碧螺春幽兰只喝了一次,还剩了许多呢,为的就是她朝柳妃到了自己这来,能够喝上她家乡的味道。
水汽氤氲,碧螺春清香馥郁,柳妃喝了一口茶,心下还是很高兴的,难得她的喜好幽兰记得这样清楚,连泡茶的水用的都是晨曦的初露。
“柳姐姐,兰儿知道,中秋家宴,兰儿未跟姐姐打招呼就出现在了家宴之上,姐姐肯定不高兴了。”幽兰看着这情况,开口言道。
“兰儿,家宴之上,我只是有些惊讶,并非生气。”柳妃品了一口碧螺春,言道。
“姐姐若是没有动气,兰儿就放心了。不知道陶兰宫泡的碧螺春,可还让姐姐满意?”幽兰看着柳妃的眼睛,言道。从柳妃的眼中,她看的是真心实意。
“怎么能不满意呢?这茶泡得甚好,茶香芬芳,意味悠远,想必是翠环这丫头泡的吧?”柳妃回道,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翠环。
“娘娘真厉害,不过这茶虽是奴婢泡的,却没有娘娘夸赞的那般好,说起泡茶的手艺,柳妃娘娘才是真正的高手,奴婢实是班门弄斧。”翠环听了柳妃的夸赞,自当不敢担。
“说到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这后宫中除了凤玉就是翠环了。妹妹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跟在身边伺候。”柳妃闻翠环所言,心下舒坦,自打初次和幽兰见面,翠环就给她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知书达理,内敛聪敏,不似一般的丫头。
“姐姐若是再夸下去,只怕环儿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不过要说起来,姐姐身边的素荷丫头与环儿想比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幽兰言道。
“当日我虽没动怒,可是妹妹此举是不是意味着对我的不信任呢,这个我可是相当介怀。”柳妃把话茬转了回来,故而知道幽兰确是在真诚地道歉。
“姐姐还说没有动气,兰儿此举确实对姐姐有所隐瞒,确是兰儿不该,但是更体现了兰儿对姐姐信任和依赖,因为兰儿知道,即便兰儿所做之事让姐姐如此介怀,姐姐还是能够原谅兰儿的。”幽兰想了一会儿巧妙地答道。
“何时你也变得这般能言善辩了。只是,兰儿啊,你在家宴之上先是与李妃针锋相对,而后又是抚琴又是唱曲儿,出尽了风头,虽解一时之气,只怕埋下了更大的祸根呐。”柳妃握着幽兰的手说道。
“昨夜家宴,柳姐姐你也看到了,兰儿本不想抚琴,只是皇后娘娘既开金口,兰儿又岂能当着众妃的面,违抗她的懿旨呢。李妃和皇后,孰轻孰重,我想柳姐姐应当比兰儿更明白。”幽兰坚定地言道。
“虽说如此,往后总是多少要给李妃些台阶的,不说其他,她的义父毕竟是阎相国,权势之大,朝野上下,无人能及。”柳妃摇了摇头,说道。
“无妨,李妃善妒,众所周知,何况即便是相国,若兰儿没犯大错,他又能奈我何,终究我也是这仁国的皇妃啊!”幽兰答道,略带一丝不以为然。
“没有足够的势力,纵使贵为皇后,尚且还要小心谨慎,何况你不过是初入皇宫的新妃而已!眼下皇后尚且让她几分,你这又是何必。”柳妃出言驳斥了幽兰的观点,脸上微带苦笑,似在自嘲。
“柳姐姐所言,兰儿知道,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然则李蕙儿自恃家中势力,实在是太过嚣张,若果兰儿不在适当的时候灭灭她的气焰,只怕以她性子,势必变本加厉。”幽兰明白柳妃所言句句都在为自己考虑,也明白柳妃的良苦用心。只是此言一出,恐怕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她当初入宫的初衷开始变了。
“难怪皇帝这样喜欢你,兰儿,你果真与后宫这一众女子大不相同。”柳妃对幽兰言道。
“姐姐此话何意?纵观过去,女子都被传统礼教所谓的‘三纲五常’,女德,等等束缚着,甚至喘不过气来。凭何男人就可以掌舵天下,而我们女子却只能相夫教子,甚至沦为他们的玩物呢?为何我们都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幽兰说道,言辞有些激动。
“皇上驾到。”陶兰殿外传来太监报驾的声音。
幽兰和柳妃俱是一惊。幽兰心下觉得奇怪,为何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皇帝会到她宫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