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云轩这几日竟是生生地失眠了。不知为何,总是心绪不宁。小六子在边上叫了好几回“皇上”了,他都没有回答。
“皇上,皇上……”小六子又喊了云轩几遍。
“哦,怎么了?”终究是回过神来了,单云轩转头看了看小六子。
“皇上,已经三更天,您是不是就寝一会儿呢?五更天还要上早朝呢,奴才怕您熬不住啊。”
“不打紧,朕就在龙案上趴会儿就行了。”
“别受凉了。”小六子说着就拿起一条薄被披在了云轩身上。
“你先下去吧。”云轩说着摆了摆手示意小六子下去。
“是,奴才告退了。”转身离开了御书房,轻轻地关上房门。这几日皇上的情绪不定,作为皇上内侍太监的他是看在眼里的,一定是有什么事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动摇了,或者说是把他难住了。
刚想喝口参茶,端起茶杯,才发现茶已经放凉了,怔怔的放下茶杯。一堆未批的奏折愣是没有心情再批阅了。索性就静静的趴在龙案上小憩一会儿。
“哥哥,哥哥……”哀婉的叫声让尚未深睡的单云轩瞬间清醒,额上还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已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梦到那个女子了,准确的说是那个女刺客。
自从上次擒获那两个刺客之后已经过了将近六个月了吧,虽说对于那个男刺客的处理,前朝后宫俱是颇有微词,可他还是仁慈地让那贼人服下忘忧草,遣人将他送出了国境去了。不过对外他还是宣称刺客已被乱箭射死,尸体已经焚毁。至于女刺客他并不想再过多的追究,第二天便撤了大大小小的追捕告示,这也让大臣们大为不满,担心那些个反贼他朝东山再起,祸国殃民,恐将动摇仁国国本。
可是,自那以后,自己总能经常梦到那女子呼喊哥哥的略显凄厉的喊声,以及那淡淡的茉莉花香,很清新。该死的,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对于一个女子竟如此念念不忘,有失帝王的霸气。从小父皇就教育自己身为帝王就该冷酷无情,自己因为这个还跟父皇口角了多次,到现在登基成为皇帝,依然不够冷酷,虽说平定北边蛮夷时自己也用了比较残忍的手段,却也对那些将士下了“不准伤害那里的任何一个平民,不准烧杀抢掠,违者,斩立决!”的军令。因为自己仁慈的原因,当初父皇立自己为太子时,大臣们多是反对的,可是父皇却依然坚持让自己做太子,尽管自己在国策上的行事风格和他是如此的不同。
于是为了不让父皇失望,自己狠读兵书,在治国理政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于是登基不到两年就为仁国扩张了许多土地,如今仁国更是物阜民丰,使得当年那些反对立他为太子的大臣们再无戚戚之音。
睡是肯定睡不着了,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子哀婉的声音。索性起来走走,转到书架上,翻了翻几本经典,心思全不在书上,更不用说那些书自己早就熟读不下十遍了。放下书,来回踱步,架上最高处的那个墨绿色的镜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于是,取下锦盒,打开。
一方娟秀的锦帕呈现在眼前,右下方密密地绣着一株傲然的兰花和一个精致的“兰”字。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云轩苦恼了,拼命不去想那个女子,一方锦帕竟让自己又失神了,可是她的女工的确不错,就算是自己后宫的嫔妃之中也没有这样的手艺,况且她还是个武功高强的刺客,这两重身份集结在同一个女子身上,云轩还是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仔细拿起那方锦帕,上面有着那股淡淡地茉莉花香,顿觉神清气爽。那个女子婀娜曼妙的身姿仿佛就呈现在他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