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跪了两个时辰,膝盖跪得的确有些疼了,加之与幽兰方才对峙着,心下不爽,以致觉得膝盖处疼痛尤甚。小六子赶忙扶起了他,甚少跪的这样久的他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这边幽兰的腿脚也跪的不太舒服,亦是由翠环搀着才勉强起身。
云轩见她淡定地把带来的篮子收了起来,道:“兰儿,你且回去好生歇息,朕,明儿再去看你。”
“因为臣妾,皇上贻误国事,差点酿成大错,如今夏至,旱情严重,还请皇上以百姓福祉为重。况且臣妾如今被禁足陶兰,是戴罪之身。皇上若来得勤了只怕又要惹来后宫非议。臣妾感谢皇上厚爱,皇上若无事吩咐,臣妾先行告退。”这太庙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你站住。母后不过想整肃后宫风气,又没真想处罚你,兰儿又何必这般较劲呢。旱情的确严重,可不是朕不去你宫里就能解决的,此次旱情突然,实乃天公降罪。”
“天公降罪?皇上难道就拿这四个字搪塞过去,打发百姓吗?臣妾听说童大人去灾区赈灾已有数月,尚未还朝。只怕灾情比听闻的更严重。”幽兰不悦。
“兰儿似乎很关心童爱卿。”
“童大人在册妃典礼上扶了臣妾一把,臣妾自然记得。仅凭这一点,臣妾关心他几句,着实不过分吧。”
“知道了。童爱卿只是扶了兰儿一把,兰儿便记得清清楚楚。朕呐……”云轩替自己感到委屈。
“……”
“皇上,兰昭媛娘娘说得有理,今次您已经在陶兰宫用膳了,倘若明儿又来,这灾祸当口,着实叫人怀疑您有耽于美色之嫌。”
“你真是越发大胆了,什么话都敢说。”
小六子急忙下跪,道:“皇上明鉴,奴才虽口不择言,但全然是为皇上您着想。”
“起来吧,若不是知道你衷心,朕岂容你放肆。既然兰儿不允,罢了。”
“臣妾惶恐,实在是时局不允。”
“皇上,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御书房吧,下朝之后,大臣们又上了不少则子,等着您一一审阅呢。”小六子见他二人言语间又陷入僵局,要是再多说两句,只怕又要不欢而散,出言道。
“摆驾御书房。兰儿,禁足的这段时间,你就好生休养吧,得空了朕再去看你。”云轩道,依依不舍坐上了轿撵。
“恭送皇上。”幽兰和翠环行礼道。
“主子,咱们也走吧。”
“嗯,回宫吧。”幽兰心里稍微放宽了心,至少哥哥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回到宫里头,幽兰沐浴焚香。其实,太后禁足的惩罚,她还是挺受用的,反正下边的宫女和太监能够走动就好。接下来三个月可以清净清净了,免得每日晨昏定省,少不得看到后宫的女人们争风吃醋,指桑骂槐的嘴脸。
只是虽说太后开恩,允许旁人探视,但是幽兰总担心李贵妃会来探望。不免头疼,这个女人着实难缠。
说起来,这件事当真蹊跷,自己是偷偷溜出宫去的。即便是至夜未归宫门处会留下记录,可太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便知道自己出宫,并且立刻下旨要求宫门守卫下钥。
定是宫里头的人做的手脚!外边的人纵然再厉害,也不可能如此及时地收到消息。虽说宫里头盯着幽兰的人不在少数,可有这个实力的,除了她,幽兰想不到第二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