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曲没弄什么幺蛾子。
他只是走到一个柜子前,取出了两个酒杯。
苏珂不解,德米特里则是看得一脸激动。
待周曲回到座位上,德米特里便对周曲说道:“周先生,您不必如此。”
周曲闻言,面上的笑意一闪而逝。
随后,他便将一个酒杯放在了苏珂面前。
另一个,则又放回了自己的身边。
然后,他便露出一副“都听你的”的耿直模样说道:“哦,那太好了。那这海德希特,便就我与这位女士享用了。”
德米特里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后,他便强笑着说道:“当,当然…这本就是您的所有物…我…我…”
德米特里说不下去了,眼眶中竟有泪花涌动,差点没落下泪来。
要不是怕在人前失态,他真想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自己咋就这么贱呢?
非要客气上那么一句…
德米特里正心疼呢,周曲却是哈哈大笑道:“德米特里,没想到你在华国多年,竟也学的这么圆滑。怎么样?心疼不?”
周曲一边说着,一边还往另一个酒杯中倒酒。
酒,自是那杯海德希特。
当然,苏珂的那份也没落下。
德米特里擦去眼眶中积蓄的眼泪,感激的看着周曲,不知道该说啥好。
苏珂也知周曲应是和德米特里关系不错,但身为一个“外人”,她也不方便说话。
(其实是情商低…)
周曲倒是依然自若,他举杯说道:“快乐,就应该分享。不是吗?”
这话又把德米特里给感动到了。
香槟“champagne”一词,与快乐、欢笑和高兴同义。
周曲一语双关,一下就戳中了德米特里的*点。
惜酒如命的他,当即举起酒杯,表示要和周曲终结这段历史。
对德米特里来说,这经历过二战的海德希特。
本身就是那段历史的一部分。
它或许不如一些名酒美味,亦或许不如它们那般的昂贵。
但它对德米特里的珍贵意义,是他物所无法比拟的。
就和他的这个店名一般,“历史与酒”,二者都是德米特里所喜爱的。
当两者结合在一起时,便是德米特里千金不换的珍宝。
一口饮尽。
德米特里忽然老泪纵横,拍腿大笑了起来。
这把一旁的苏珂,又给看懵了。
这酒她刚才也一起喝了。
味道虽然很棒,但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啊?
德米特里这欣喜若狂的表现,着实是让苏珂难以理解。
只是不理解归不理解。
苏珂的心中,却是又泛起了对这小老头的羡慕…
任凭苏珂心中是作如何想,德米特里却是在高兴过后,又去取了一瓶酒过来。
这次倒是满瓶的,只是不是海德希特罢了。
但在喝它之前,德米特里又是长篇介绍了一番。
让苏珂惊讶的是,这也是瓶“历史悠久”的名酒。
这个老头…
不简单啊…
苏珂毫不怀疑德米特里所说的真伪。
因为。
虽是第一次见,但她觉得,德米特里是做不出那样的事的…
不过…
德米特里的“豪气”,没过一会儿就破功了。
他在给每人都倒上一杯后,便又急忙忙得将还剩半瓶的酒给收回去了。
前后之别,分外明显。
后来,苏珂才从周曲那儿得知。
德米特里那儿的酒柜,每个格子,都有自己的专属环境。
因为,每种酒的保存环境,都是不同的。
而德米特里在保存这一方面,可是专家级的。
因此,周曲才会将那瓶海德希特给德米特里保管。
且,德米特里做得很好。
时至今日,多次打开那瓶海德希特,德米特里也没让它的味道流失。
享用过后,三人便就开始聊起了天来。
但要是再让德米特里开一瓶酒,他恐怕会和周曲拼命。
这儿的酒,每一瓶都有自己的故事,是德米特里费尽心血才收集到的。
当然,也价值不菲。
不过开酒馆的嘛。
总不能不做生意。
周曲要是出钱的话,他也是会考虑考虑的。
之前他请周曲和苏珂所喝的那杯,全是作还周曲那杯海德希特的人情的。
况且,他请的那杯,也是不菲。
苏珂不知道,就在之前的那两杯里,她喝掉了约摸40多万软妹币的东西。
而这么贵的东西,一般的有钱人还喝不到。
不是德米特里所认同的顾客,他是不会卖酒的。
无酒无宴,苏珂又不是和德米特里无话不谈的朋友。
这天,这就没聊多久。
差不多又聊了二十多分钟的话,周曲他俩就和德米特里告辞了。
路上,周曲笑着问苏珂道:“怎么样?是好地方吧?”
苏珂歪头想了下,才用很确定的语气道:“也就一般。”
“你这么挑剔的吗?”
周曲诧异。
“地方一般,但人确实不错。”
苏珂回眸笑道,使这明媚的阳光,也失色了几分。

